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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云app Nature | 肠道里的“特洛伊木马”: 细菌如何训练T细胞跨界围剿肿瘤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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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开云app Nature | 肠道里的“特洛伊木马”: 细菌如何训练T细胞跨界围剿肿瘤?
    发布日期:2026-01-21 03:16    点击次数:91

    开云app Nature | 肠道里的“特洛伊木马”: 细菌如何训练T细胞跨界围剿肿瘤?

    免疫检查点阻断疗法(Immune Checkpoint Blockade, ICB)无疑是过去十年最耀眼的明星之一。特别是针对PD-1/PD-L1轴的抑制剂,已经彻底改变了晚期黑色素瘤、非小细胞肺癌等多种恶性肿瘤的治疗格局。然而,在临床实践中,我们尴尬地发现,仅有一部分患者对ICB治疗有响应,而相当大比例的患者似乎对这种“神药”无动于衷。

    是什么决定了生与死的界限?近年来,越来越多的线索将目光引向了我们体内那个庞大的隐形器官——肠道微生物群(Gut Microbiota)。虽然多项研究已经观察到,肠道菌群的组成与ICB的治疗效果之间存在着某种神秘的关联,但这种关联背后的因果链条和分子机制,却始终笼罩在迷雾之中。

    1月14日,《Nature》的研究报道“Microbiota-induced T cell plasticity enables immune-mediated tumour control”,这项研究为我们描绘了一幅令人惊叹的图景:一种特定的肠道共生菌,通过“抗原模拟”机制,在肠道内训练了一支特种部队,这支部队在奔赴肿瘤战场的途中发生了惊人的“变身”,最终成为杀伤肿瘤的关键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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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01 精妙的布局:当肿瘤“穿”上了细菌的“马甲”

    要解开这个谜题,研究人员首先面临的挑战是:肠道细菌种类繁多,肿瘤抗原也千变万化,如何在浩如烟海的变量中找到确定的因果关系?他们采取了一种非常聪明的还原论策略——抗原模拟(Antigenic Mimicry)。

    简单来说,如果肿瘤表面表达的一种抗原,长得和肠道里某种细菌的抗原一模一样,会发生什么?免疫系统会不会因为识别了肠道细菌,从而“顺手”把远端的肿瘤也给消灭了?

    为了验证这个假设,研究人员选择了一种名为分节丝状菌(Segmented Filamentous Bacteria, SFB)的肠道共生菌。SFB是免疫学界的“老网红”了,它不仅能紧密黏附在小肠上皮,更是诱导辅助性T细胞17(Th17)分化的顶尖高手。

    研究模型构建:

    【细菌端】 使用能够诱导强效CD4+ T细胞反应的SFB。

    【肿瘤端】 改造B16-F10黑色素瘤细胞,让其强制表达SFB的一段特定抗原片段(SFB-3340)。我们将这种改造后的肿瘤称为B16-3340。作为对照,还有不表达该抗原的B16-EV肿瘤。

    实验开始了。研究人员将小鼠分为两组:一组定植了SFB(SFB+),另一组保持无SFB状态(SFB-)。然后,在它们皮下接种B16-3340肿瘤或B16-EV对照肿瘤。

    结果令人深思。如果在不使用抗PD-1抗体治疗的情况下,无论小鼠肚子里有没有SFB,也无论肿瘤是否表达细菌抗原,肿瘤的生长速度几乎没有差别。这说明,单靠细菌本身,不足以掀起抗肿瘤的巨浪。

    然而,当引入抗PD-1抗体(anti-PD-1)这一变量后,奇迹发生了。

    在SFB+小鼠体内,表达了细菌抗原的B16-3340肿瘤受到了显著的抑制,生长速度大幅减缓。相比之下,没有定植SFB的小鼠(SFB-),即便肿瘤表达了抗原,PD-1抗体也无力回天。

    在SFB定植且肿瘤表达同源抗原的小鼠中,抗PD-1治疗不仅显著抑制了肿瘤生长,更带来了生存率的质的飞跃。在实验观察期间,只有这一组小鼠展现出了明显的生存优势。更有趣的是,那些在初次挑战中存活下来的小鼠,当研究人员再次给它们接种同样的肿瘤时,即便不再使用抗PD-1抗体,它们依然能拒绝肿瘤的生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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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这意味着,肠道菌群与特定的肿瘤抗原配合,不仅增强了当前的治疗效果,还帮助免疫系统建立了长效的免疫记忆(Memory)。这不仅仅是一个巧合,这是一个严密的逻辑闭环:抗PD-1疗法的生效,严格依赖于肠道微生物的存在,且前提是肿瘤必须表达与该微生物共有的抗原。

    02 身份的谜团:从肠道到肿瘤的“变身”之旅

    确立了现象,接下来的核心问题是:谁是执行者?既然SFB以诱导Th17细胞闻名,那么在肿瘤里起作用的应该是Th17细胞吧?按照经典的免疫学教科书,Th17细胞主要产生白细胞介素-17A(IL-17A),通常与抗菌免疫和自身免疫病有关。

    然而,当研究人员深入肿瘤微环境(Tumor Microenvironment, TME),对其中的T细胞进行“人口普查”时,情况却出乎意料。

    首先,他们发现SFB的定植显著改变了肿瘤内部的免疫格局。在SFB+小鼠的B16-3340肿瘤中,CD8+ T细胞与调节性T细胞(Treg)的比例显著升高。这是一个非常积极的信号,因为Treg通常扮演“刹车”的角色,抑制免疫反应,而CD8+ T细胞则是杀伤肿瘤的“刀锋”。高CD8/Treg比值通常预示着更好的预后。

    但是,当我们把目光聚焦在那些识别SFB抗原的CD4+ T细胞上时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研究人员使用一种名为MHCII四聚体(Tetramer)的高精尖技术,像给每个细胞贴标签一样,精准地把那些专门识别SFB抗原的T细胞从肿瘤里“抓”了出来。

    在小肠固有层(SILP),这些识别SFB的T细胞正如预期的那样,主要表达RORγt转录因子,并产生大量的IL-17A——这是标准的Th17细胞特征。

    但在肿瘤里,这些同样识别SFB抗原的T细胞,却换了一副面孔。它们不再产生IL-17A,也不再高表达RORγt。相反,开云官方体育app它们开始高表达转录因子T-bet,并大量分泌干扰素-γ(IFN-γ)和肿瘤坏死因子(TNF)。

    请注意,产生IFN-γ和表达T-bet,这通常是Th1细胞的特征!Th1细胞以其强大的促炎能力和辅助细胞毒性T细胞(CTL)杀伤肿瘤而著称。这不禁让人产生疑问:肿瘤里的这些Th1样细胞(Th1-like cells),真的是从肠道里的那些Th17细胞变来的吗?还是说,这是两群完全不相关的细胞?

   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,研究人员动用了T细胞受体(TCR)克隆谱系追踪技术。这就好比是查户口,每一群T细胞都有独特的TCR序列,就像身份证一样独一无二。通过对比小肠(SILP)和肿瘤中的T细胞TCR序列,研究人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:在SFB+小鼠中,肿瘤里那些高表达IFN-γ的Th1样细胞,其“身份证号”(TCR序列)与小肠里那些Th17细胞是高度重合的。

    但这还不够。为了获得无可辩驳的证据,研究人员使用了一种更为巧妙的遗传命运图谱(Fate Mapping)技术。他们使用了一种特殊的转基因小鼠(Il17a-Cre; ROSA-LSL-tdTomato)。在这些小鼠体内,任何曾经表达过IL-17A的细胞,或者正在表达IL-17A的细胞,都会被永久地标记上红色荧光蛋白(tdTomato)。

    这就像给细胞打上了“终身印记”。

    在肿瘤中,大约50%的识别SFB抗原的CD4+ T细胞都带有红色荧光标记。这意味着,这些细胞曾经是Th17细胞。然而,当对这些红色荧光细胞进行分析时,发现它们在肿瘤里已经不再产生IL-17A,而是转而产生IFN-γ。

    T细胞可塑性(Plasticity)的完整链条:

    STEP 1 肠道起源:SFB在肠道诱导了特异性的Th17细胞。

    STEP 2 跨界迁徙:这些Th17细胞离开肠道,迁徙到了表达同源抗原的肿瘤。

    STEP 3 现场变身:在肿瘤微环境或PD-1阻断的影响下,这些Th17细胞发生了“转分化”(Trans-differentiation),抛弃了Th17的身份(ex-Th17),摇身一变成为攻击力更强的Th1样效应细胞。

    03 关键的助攻:没有CD4的“变身”,CD8也独木难支

    虽然我们发现了这群“变身”的CD4+ T细胞,但在抗肿瘤免疫的战场上,真正的“行刑者”通常是CD8+ 细胞毒性T细胞。那么,这群来自肠道的CD4+ T细胞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呢?数据告诉我们,它们不仅是旁观者,更是关键的“指挥官”和“后勤部长”。

    研究人员发现,在接受PD-1抗体治疗的SFB+小鼠肿瘤中,CD8+ T细胞的功能得到了极大的增强。这些CD8+ T细胞表现出更高的效应功能,产生更多的IFN-γ、TNF以及杀伤性分子颗粒酶B(Granzyme B)。

    为了验证这种增强是否源于CD4+ T细胞,研究人员进行了一组剔除(Depletion)实验:

    ● 剔除CD8+ T细胞:抗PD-1治疗的效果大打折扣,肿瘤生长恢复。说明CD8+ T细胞是最终执行杀伤任务的必需品。

    ● 剔除CD4+ T细胞:抗PD-1治疗的效果同样消失殆尽。说明CD4+ T细胞和CD8+ T细胞缺一不可。

    更关键的是,当去除CD4+ T细胞后,那些留下的CD8+ T细胞仿佛失去了灵魂,它们产生IFN-γ、TNF和颗粒酶B的能力显著下降。这揭示了一个清晰的协作机制:肠道来源的ex-Th17细胞(现已转变为Th1样细胞),在肿瘤微环境中通过分泌高水平的IFN-γ和TNF,为CD8+ T细胞提供了至关重要的“帮助”(Help)。

    为了进一步确认,研究人员使用遗传学工具(Il17a-Cre; ROSA-LSL-DTA)特异性杀死了所有表达或曾经表达IL-17A的细胞。结果无可辩驳:一旦这群特定的细胞被清除,即便小鼠体内有SFB定植,肿瘤的生长也无法被抑制。这证明,源自肠道SFB诱导的Th17细胞(及其转化的Th1样后代),是驱动抗PD-1疗法生效的核心引擎。

    04 选择的艺术:为什么是SFB?并非所有细菌都能成为盟友

    看到这里,你可能会问:是不是只要肿瘤表达了肠道细菌的抗原,任何细菌都能引发这种抗肿瘤效应?答案是否定的。免疫系统的复杂性远超我们的想象。

    研究人员引入了另一种肠道共生菌——肝螺杆菌(Helicobacter hepaticus, Hh)。与SFB不同,Hh在肠道中主要诱导的是调节性T细胞(Treg)和滤泡辅助T细胞(Tfh),而不是Th17细胞。研究人员重复了同样的“抗原模拟”策略,将Hh的特异性抗原表位表达在B16肿瘤细胞上(B16-eHh7-2)。

    结果非常令人失望。尽管Hh的定植确实让肿瘤里出现了很多识别Hh抗原的CD4+ T细胞,但这并没有转化为肿瘤控制的效果。Hh定植组的小鼠,其肿瘤生长速度与未定植组没有任何区别。

    为什么会这样?

    与SFB诱导的细胞不同,Hh诱导的T细胞在肿瘤里并没有变成攻击力强的Th1样效应细胞。相反,它们很多依然保持着Treg的特征(表达Foxp3),或者处于一种功能低下的状态。

    这一对比实验深刻地揭示了“免疫印记”(Immune Imprinting)的重要性:肠道微生物的种类决定了初始T细胞的“出厂设置”(是Th17还是Treg)。只有那些具有特定可塑性潜力(如Th17向Th1转分化)的细胞,才能在抗PD-1治疗中发挥协同作用。

    05 时机的窗口:稍纵即逝的战机

    在研究的最后阶段,研究人员探讨了一个极具临床指导意义的问题:什么时候引入这种微生物干预最有效?他们设计了一组精细的时间窗实验,在肿瘤接种后的不同时间段给小鼠定植SFB并配合治疗。

    早期干预:第8-12天引入SFB。结果显示,肿瘤抑制效果最强。

    中期干预:第12-16天引入。效果开始打折。

    晚期干预:第15-19天引入。SFB的定植几乎不再能增强抗PD-1的疗效。

    这个结果令人警醒。它暗示了微生物-免疫协同作用存在一个狭窄的“窗口期”。这可能是因为在肿瘤发展的早期,免疫系统尚处于“可塑”状态,肠道来源的新生T细胞能够有效地进入肿瘤并重塑微环境。这也是提示我们,未来的临床应用中,介入的时机(Timing)与微生物的种类同样重要。

    通往“理性设计”的免疫疗法之路

    这项发表在《自然》上的研究,通过层层递进的逻辑,为我们解开了一个长期存在的谜题。它确立了“肠道-肿瘤轴”中T细胞可塑性的核心地位,提出了“抗原模拟”作为治疗策略的可行性,并强调了微生物种类的选择至关重要。

    当然,我们也要保持理性的审慎。小鼠模型中的SFB具有极强的免疫诱导能力,而在人类肠道中,是否存在功能完全等同于SFB的细菌?如何找到那个能与肠道细菌“撞脸”的共有抗原?这些都是未来需要跨越的障碍。

    但无论如何,在抗击癌症的战场上,我们并不孤单。那数万亿寄居在我们肠道里的微小生命,如果被正确地引导和利用,将可能成为我们最强大的盟友。这或许就是生命最巧妙的安排:治愈的钥匙,可能就藏在我们自己的身体里。

    参考文献

    Najar, T.A., Hao, Y., Hao, Y. et al. Microbiota-induced T cell plasticity enables immune-mediated tumour control. Nature (2026). https://doi.org/10.1038/s41586-025-09913-z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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