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云体育app 我在环保局干了 22 年还是普通职员,收拾东西要走时,县长秘书突然到访:县长有话要交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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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发布日期:2026-01-23 20:48    点击次数:67

    开云体育app 我在环保局干了 22 年还是普通职员,收拾东西要走时,县长秘书突然到访:县长有话要交代

    01

    郑建国觉得,自己这二十二年的人生,就像办公桌上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。

    还是二十二年前刚来报到时,自己亲手买的。如今,叶子黄了一大半,剩下几片顽固的绿色,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,蒙着一层灰。

    他伸手,用指腹捻起一片枯黄的叶子,轻轻一搓,就成了碎末,簌簌地掉在摊开的旧报纸上。

    报纸是上周的,头版头条是新任县长殷世进的考察新闻,配图里的殷县长年轻有为,目光锐利,正指着远方的青山绿水,挥斥方遒。

    郑建国扫了一眼,目光没什么波澜。二十二年来,这栋楼里的县长换了五任,环保局长换了七任,只有他,像颗生了根的螺丝钉,纹丝不动地拧在“综合科普通科员”这个位置上。

    今天,他要把这颗螺丝钉自己起出来。

    他已经递了提前退休的申请,上面很快就批了,快得让他有点意外。也好,省了那些虚情假意的挽留和迎来送往的客套。

    私人物品不多,一个用了十几年的搪瓷杯,上面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红字已经斑驳。一本翻旧了的《水污染防治手册》,还有就是这盆半死不活的绿萝。

    他慢条斯理地把东西一件件装进一个纸箱,动作很慢,像是在完成一个庄重的仪式。周围的同事们偶尔投来几瞥,眼神复杂,有同情,有不屑,也有几分轻松。

    毕竟,一个单位里总要有这么个“老黄牛”式的人物垫底,大家的日子才好过些。现在老黄牛要走了,不知下一个会是谁。

    “郑哥,这就要走了?”

    门口探进来一个年轻的脑袋,是新来的大学生小李。小李人很热情,就是有点天真。

    郑建国点点头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是啊,挪不动了,给你们年轻人腾地方。”

    小李挠挠头,似乎想说几句安慰的话,但又不知从何说起。一个在单位熬了二十多年,到退休连个副科都没混上的男人,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。

    “那……郑哥,以后常回来看看。”小李憋了半天,说出一句最俗套的客套话。

    郑建国嗯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他知道,今天走出这个门,以后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。这个消磨了他半生的地方,没有太多值得留恋的东西。

    他抱着纸箱站起身,最后环视了一圈这间熟悉的办公室。阳光透过积了灰的窗户照进来,空气中浮动着打印机墨粉和劣质茶叶混合的味道。

    一切都和他二十二年前来时没什么两样。他又有什么两样呢?不过是头发白了,腰杆弯了,心气儿也早就磨没了。

    他转过身,准备迈步。

    就在这时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穿着白衬衫、黑西裤的年轻人站在门口,神情谦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。

   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认识他,县长殷世进的秘书,蔡文。

    蔡秘书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,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抱着纸箱的郑建国身上。

    他微笑着走过来,步履稳健。

    “请问,是郑建国同志吗?”他的声音很客气,但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    郑建国愣住了。他想不起来自己和这位县长面前的红人有过任何交集。

    他木然地点了点头:“我是。您是……?”

    蔡秘书伸出手,轻轻扶了一下郑建国的纸箱,仿佛怕他抱不稳。“郑同志,别紧张。我叫蔡文,是殷县长的秘书。”

   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角落,充满了震惊和不解。

    县长秘书,亲自来综合科找一个即将退休的老科员?

    郑建国的大脑一片空白,他甚至忘了去跟蔡秘书握手,只是呆呆地看着对方。

    “郑同志,您现在方便吗?”蔡秘书的笑容依旧温和,“殷县长想见您,有几句话想亲自跟您交代一下。”

    “轰”的一声,郑建国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
    殷县长?交代?

   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,对于他这样一个小人物来说,无异于平地惊雷。

    他抱着纸箱的手,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
    纸箱的边缘,被他捏得变了形。

    周围的同事们,有的悄悄站起身,有的伸长了脖子,所有人都想弄明白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
    这盆半死不活的绿萝,难道在枯萎之前,要开花了?

    郑建国看着蔡秘书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他感觉这一切都那么不真实,像一个荒诞的梦。

    他想问为什么,但他不敢。在这样的权力面前,他连提问的资格都没有。

    蔡秘书似乎看出了他的局促,微笑着说:“郑同志,您的东西先放着,车就在楼下等。我们不会耽误您太长时间。”

    他的语气很轻松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拒绝的分量。

    郑建国机械地放下纸箱,搪瓷杯和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又沉闷的响声。

    这声音,像是敲在他的心上。

    他看了一眼那些曾经对他爱答不理,此刻却满脸探究的同事,又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
    他知道,自己恐怕走不了了。

    至少,今天走不了了。

    跟着蔡秘书走出办公室的时候,他感觉背后有无数道目光在灼烧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挺直了那早已习惯弯曲的背脊。

    二十二年了,这是他第一次在同事面前,走出如此挺拔的步伐。

    无论等待他的是什么,是福是祸,他都想去看个究竟。

    这口咽了二十二年的气,似乎终于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。哪怕这个出口的另一端,是万丈深渊。

    02

    黑色的奥迪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县城的林荫道上。

    郑建国坐在后排,身体有些僵硬。他旁边的蔡秘书正在用手机处理着什么公务,神情专注,偶尔会低声回复几个字。

    车里的空气很安静,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。郑建国偷偷打量着车里的内饰,真皮座椅,抛光的木纹装饰,都和他格格不入。

    他不明白,殷县长为什么要见他。一个在权力中心运筹帷幄的年轻县长,和一个在机关底层默默无闻的老科员,他们的人生轨迹,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。

    “郑同志,喝水吗?”蔡秘书处理完手头的事,从扶手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泉水,递了过来。

    “不,不渴,谢谢蔡秘书。”郑建国连忙摆手,显得有些手足无措。

    蔡秘书笑了笑,自己拧开瓶盖喝了一口,然后像是闲聊般开口:“郑同志在环保局工作二十多年了,是咱们县环保战线上的老兵了。”

    这句恭维让郑建国更加不安。他自嘲地笑了笑:“老兵谈不上,老油条还差不多。混了二十多年,什么成绩也没做出来。”

    这句是实话。他曾经也想做出点成绩,但现实的石头早就把他的棱角磨平了。

    “话不能这么说。”蔡秘书的目光转向窗外,语气意味深长,“有些事情,做没做,天知道,地知道,老百姓也知道。只是有时候,时机未到,暂时看不到罢了。”

    郑建国的心猛地一跳。

    他听出了蔡秘书的话里有话。难道……和他多年前办的那个案子有关?

    车子没有开往县政府大楼,而是在城郊一个名为“静心茶舍”的地方停了下来。

    这里环境清幽,竹林环绕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消费的场所。

    蔡秘书领着他穿过一条曲折的回廊,来到一间雅致的包厢前。门口站着两个便衣,神情警惕。

    蔡秘书对他们点点头,然后推开了门。

    包厢里,一个穿着朴素白衬衫,没有打领带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茶台前,专注地冲泡着功夫茶。

    他动作娴熟,神情宁静,身上有种超乎年龄的沉稳。

    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,看到郑建国,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。

    “建国同志,来,坐。”

    他就是殷世进。没有了报纸上那种官方式的威严,眼前的他,更像一个亲切的兄长。

    郑建国拘谨地在茶台对面的小凳子上坐下,双手放在膝盖上,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。

    “尝尝,今年的明前龙井。”

    郑建国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他不懂茶,也喝不出好坏,只觉得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,让他紧张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

    “建国同志,你是不是很奇怪,我为什么会找你来?”殷县长开门见山,目光清澈,仿佛能洞察人心。

    郑建国老实地点点头。

    殷县长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看着郑建国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找你来,是为了一件十二年前的旧事。”

    “为了青阳县,北山镇,清山化工集团污染案。”

    听到“清山化工”四个字,郑建国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,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
    他的呼吸,瞬间变得急促起来。

    那个案子,是他职业生涯中唯一的“高光时刻”,也是他心中永远的痛。

    十二年前,他还是个三十出头的愣头青,凭着一股热情,深入调查清山化工集团的排污问题。他没日没夜地走访,取证,写出了厚厚一本调查报告,详细记录了清山化工如何用暗管偷排高浓度工业废水,严重污染了下游水源地。

    报告交上去,却如石沉大海。

    没过多久,他就被当时的局长叫去办公室,严厉地训斥了一顿,说他“无组织无纪律,破坏本县招商引资大好局面”,勒令他停止调查,并且销毁所有材料。

    后来,清山化工因为“经营不善”宣告破产,老板不知所踪。污染的事情,也就不了了之。

    从那以后,郑建国就彻底心灰意冷了。他学会了明哲保身,学会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他把所有的锋芒和热血都埋了起来,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影子。

    没想到,十二年后的今天,这个案子会被新任县长,用如此郑重的方式重新提起。

    “那份报告,我看到了。”殷县长缓缓说道,“蔡文从档案室的故纸堆里翻出来的,差点就被当成废品处理掉。我看了一晚上,写得很详实,很专业。建国同志,你是个有本事的人啊。”

    郑建国眼眶一热,差点掉下泪来。

    二十二年来,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上级领导如此直接的肯定。不是因为他听话,不是因为他资历老,而是因为他的工作,他的能力。

    “可惜啊,”殷县长叹了口气,“这么一份有分量的报告,被某些人压了十二年。这十二年,我们青阳县的百姓,就守着一颗定时炸弹过日子!”

    殷县长的声音不大,但充满了力量和愤怒。

    “清山化工虽然倒了,但他们当年埋在地下的那些剧毒废料,就像一颗毒瘤,随时可能扩散,污染我们整个县的地下水系!这件事,比天还大!”

    郑建国的心被狠狠地揪住了。他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,这也是他十二年来一直无法释怀的原因。

    “所以,”殷县长看着他,眼神变得无比锐利,“我需要你的帮助,建国同志。”

    “我现在的位置上,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。这件事,不能通过常规渠道去查,否则一定会打草惊蛇。我需要一个信得过,业务精,而且足够低调的同志,帮我把当年的事情,重新梳理一遍。”

    “把那些被埋藏的证据,重新挖出来!”

    “这个任务,只有你最合适。”

    殷县长站起身,走到郑建国身边,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。

    “建国同志,我知道,这件事让你受了委屈,也磨灭了你的心气。但现在,青阳县需要你,人民需要你。”

    “我向你保证,这一次,你的背后站着的是我,是县政府,是党和人民的利益!任何试图阻挠调查的人,任何腐败分子,我殷世进一定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!”

    郑建国抬起头,看着殷县长坚定的眼神。

    他沉寂了十二年的那颗心,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滚烫的岩浆。

    委屈,不甘,愤怒,还有那一丝从未完全熄灭的理想,在这一刻,尽数翻涌上来。

    他想起了当年那些因为饮用被污染的水而生病的老乡,想起了那条曾经清澈见底,后来却变得五彩斑斓的河流,想起了自己无能为力的夜晚。

    他深吸一口气,从凳子上站了起来,身体站得笔直。

    “殷县长,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无比坚定,“这个任务,我接了。”

    “不要任何待遇,也不要任何名分。只要能把这颗毒瘤挖出来,我郑建国,就是把这条老命搭上,也值了!”

    03

    夜色如墨,一辆不起眼的黑色桑塔纳停在废弃的清山化工厂区外。

    郑建国坐在驾驶座上,目光紧盯着工厂锈迹斑斑的大门。这几天,他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,仿佛年轻了二十岁。

    自从在茶舍和殷县长见过面之后,他便撤回了退休申请,办了长期病假,开始了秘密调查。

    殷县长给了他一个加密的联系电话,还有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邮箱。他们每隔一两天就会联系一次,交换最新的进展。

    郑建国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和信任。他把家里一间没人住的储藏室改造成了临时办公室,墙上贴满了地图和人物关系图。

    调查比他想象的要艰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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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当年的知情人,有的已经离开青阳县,有的则三缄其口,一提到清山化工就脸色大变。

    他去找过自己当年的老领导,局长吴振华。吴振华已经退居二线,整天在家里养花弄鸟。见到郑建国,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建国,都过去了,安安稳稳过日子吧,别再去碰那些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
    这话听起来是关心,但郑建国总觉得吴振华的眼神里,藏着一丝恐惧。

    他还收到了匿名的警告信,信上只有四个字:“到此为止。”

    这些阻力,非但没有让他退缩,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那股执拗。

    他把这些情况都报告给了殷县长。殷县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,然后沉声说:“建国同志,你要注意安全。看来,我们是动了某些人的蛋糕了。你放手去查,一切有我。”

    有了殷县长的支持,郑建国感觉自己就像穿上了一层盔甲。

    他把调查的重点,重新放回到了化工厂本身。他怀疑,除了偷排废水,清山化工一定还在厂区里填埋了大量的固体废料。这是最致命的证据。

    他花了几天时间,伪装成收废品的,在厂区周围转悠,和附近村子里的老人聊天。

    终于,一个放羊的老大爷无意中透露了一个信息:十二年前,化工厂倒闭前那段时间,经常有大卡车在半夜开进厂区,在西北角的仓库附近一待就是大半夜。

    西北角仓库!

    郑建国的心跳瞬间加速。他翻出当年的厂区平面图,那个位置,原本是一个巨大的沉淀池。

    今晚,他就要潜进去,一探究竟。

    他看了一眼手表,时针指向午夜十二点。这是人最困倦的时候。

    他戴上帽子和口罩,从车里拿出一个工具包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
    工厂的围墙很高,但有一处因为年久失修,塌了一个缺口。郑建国敏捷地钻了进去。

    厂区里一片死寂,只有风吹过废弃厂房时发出的“呜呜”声,像是鬼哭。

    他借着微弱的月光,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西北角摸去。空气中,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刺鼻的化学品味道。

    仓库的门被一把大锁锁着,但旁边的窗户玻璃已经碎了。郑建国小心翼翼地翻了进去。

    仓库里堆满了杂物,空气混浊。他打开手电筒,光柱在黑暗中晃动,照出一片狼藉。

    他绕过杂物堆,来到了仓库的尽头。这里的地面,是水泥地。

    郑建国蹲下身,用手电筒仔细照射着地面。很快,他发现了一处异样。

    大部分水泥地都呈现出陈旧的灰白色,但有一大片区域,颜色明显要新一些,像是后来重新浇筑的。

    就是这里!

    他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锤子和一把钢钎。

    “咚!咚!咚!”

    沉闷的敲击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

    敲了十几下后,水泥地面出现了一道裂缝。郑建国把钢钎插进去,用力一撬。

    “咔嚓”一声,一块水泥被撬开,露出了下面的泥土。

   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化学气味,瞬间从地下涌了出来。

    郑建国屏住呼吸,用手电筒往洞里照去。

    只见黑色的泥土下面,埋着一个个锈迹斑斑的铁桶。其中一个铁桶已经破裂,墨绿色的粘稠液体正从里面缓缓渗出,散发着诡异的光。

    找到了!这就是证据!铁证如山!

    郑建国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。十二年了,他终于找到了这个罪恶的源头。

    做完这一切,他几乎要虚脱了。他靠在墙上,剧烈地喘息着,不是因为累,而是因为激动。

    他拿出那个加密电话,颤抖着拨通了殷县长的号码。

   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。

    “喂?建国同志?”殷县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,但依旧沉稳。

    “殷县长!我找到了!找到了!”郑建国激动得语无伦次,“就在西北角的仓库下面!他们填埋了大量的化工废料!我拿到了样本!”

    电话那头的殷县长沉默了几秒,随即也传来了激动的声音:“好!太好了!建国同志,你立了大功!你现在在哪里?安全吗?”

    “我还在厂区,很安全!”

    “你千万不要声张,也别回自己家!立刻带着东西,到城西的渡口公园等我。我马上过去!我们必须连夜把证据封存!”

    “好!我马上过去!”

    挂掉电话,郑建国小心翼翼地将装着样本的密封袋放进怀里,然后迅速离开了仓库。

    他一路小跑回到车上,发动汽车,朝着渡口公园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
    夜风从车窗灌进来,吹在他滚烫的脸上。他感觉自己的人生,从未如此刻这般有价值。

    二十分钟后,他把车停在了渡amey公园门口僻静的停车场。这里很黑,一个人也没有。

    他看了一下时间,离和殷县长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分钟。他熄了火,静静地等待着。

    就在这时,他的私人手机,那个已经很少有人会打的号码,突然响了起来。

   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个未知号码。

    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
    “喂?”

   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电流的杂音,紧接着,一个经过处理的,分不清男女的诡异声音响了起来。

    “郑建国,你以为你找到了真相?”

    “你找到的,是通往你自己坟墓的敲门砖。”

    “殷世进,不是你想象的那个人。他让你找的东西,根本不是真正的证据。”

    郑建国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被重锤击中。

    “你……你是谁?你胡说什么!”他厉声喝道,但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。

    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真正的证据,会要了所有人的命,包括你,也包括殷世进。”那个声音阴冷地笑着,“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
    电话,被猛地挂断了。

    郑建国呆呆地握着手机,浑身冰冷。

    也就在这一瞬间,他听到身后寂静的黑暗中,响起了清晰的、不怀好意的脚步声,正不急不缓地朝着他的车,一步步靠近。

    那通电话究竟是谁打来的?

    他口中的“真相”又是什么?

    而此刻正朝着他走来的脚步声,莫非是……?

    04

    脚步声在车门外停下。

    郑建国的心跳到了嗓子眼,他通过后视镜,看到了两个模糊的黑影。

    他下意识地去锁车门,但已经晚了。

    “哗啦”一声,车门被猛地从外面拉开。一只粗壮的手臂闪电般伸进来,抓住了他的衣领,将他整个人从驾驶座上拖了出去。

   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。

    郑建国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后脑勺磕了一下,顿时眼冒金星。

    他怀里的证物袋掉了出来。

    其中一个黑影弯腰捡起证物袋,另一个则一脚踩在他的胸口,让他无法动弹。

    “东西到手了。”捡起证物袋的黑影用沙哑的声音说。

    “人呢?”踩着郑建国的黑影问道,开云声音里透着一股凶狠。

    “上面说,别留下痕迹。”

    听到这句话,郑建国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他挣扎着,想要呼救,但一只手已经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。

    冰冷的杀意,瞬间将他笼罩。

   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,远处突然亮起了两道刺眼的汽车大灯,伴随着急促的喇叭声。

    一辆车正高速朝这边冲过来。

    两个黑影显然没料到会有变故,对视了一眼。踩着郑建国的那个家伙,似乎有些犹豫,脚上的力道也松了半分。

    就是现在!

    郑建国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猛地一个翻身,用尽全力撞向对方的下盘。

    那人猝不及防,被他撞得一个趔趄。

    郑建国连滚带爬地站起来,头也不回地朝着亮光的方向狂奔。

    “抓住他!”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。

    郑建国什么都顾不上了,只是拼命地跑。求生的本能,让他爆发出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。

    那辆冲过来的车在他身边一个急刹车停下,车门被推开。

    “快上车!”一个熟悉又焦急的声音传来。

    是老局长,吴振华!

    郑建国来不及思考,一头钻进了车里。吴振华猛地一脚油门,桑塔纳发出一声咆哮,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,调头冲了出去。

    后视镜里,那两个黑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逃走,最终消失在夜色中。

    车里,郑建国剧烈地喘息着,惊魂未定。

    “吴……吴局长,怎么是您?”他结结巴巴地问。

    吴振华一边专注地开车,一边沉声说道:“你以为我为什么劝你别再查这个案子?你动的不是蛋糕,是悬在青阳县所有人头上的一把刀!”

    “那些人,他们真的敢杀人!”郑建国的声音还在颤抖。

    吴振华冷哼一声:“杀人?十二年前,清山化工原来的老板,就是‘意外’车祸死的。你以为,这案子为什么能压十二年?”

    郑建国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    “那……刚才的电话,也是您打的?”他想起了那个诡异的电话。

    “不是我,但应该是我们的人。”吴振华在一个岔路口拐弯,驶上了一条更加偏僻的小路,“现在听着,你被算计了。殷世进根本不是想查案,他是想灭口!”

    “什么?!”郑建国失声喊道,“不可能!殷县长他……”

    “他什么?”吴振华打断他,“你以为他为什么放着纪委、公安不用,偏偏找你一个快退休的老人去秘密调查?因为你没背景,没靠山,查出了东西是他的功劳,出了事你就是替罪羊!”

    “你今晚找到的那些东西,根本不是核心证据。”

    “真正的证据,在十二年前就已经被掉包了!他们把你引到那儿,拿走你手上的假证据,再把你处理掉,这个案子就成了永远的悬案!殷世进也就彻底安全了!”

    吴振华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郑建国的心上。

    他不愿相信,那个看起来一身正气、满口仁义道德的殷县长,竟然是一个如此阴险毒辣的伪君子。

    可刚才发生的一切,又让他不得不信。

    如果殷县长是来接他的,为什么来的是杀手?

    如果不是吴振华及时赶到,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具尸体了。

    “为什么……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郑建国的嘴唇在哆嗦。

    “因为当年清山化工的幕后大股东,就是他岳父家里的产业!”吴振华抛出了一个惊天炸弹,“他岳父当年是市里的高官,是他动用关系,把这件事压下去的。”

    “现在殷世进要在青阳县站稳脚跟,谋求更大的发展,就必须把这个历史遗留问题彻底解决掉。”

    “你那份十二年前的报告,就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心头。所以,他必须拔掉。而你,就是那根刺。”

    郑建国靠在椅背上,感觉浑身脱力。

    真相,竟然是如此的残酷和肮脏。

    他所谓的价值,他所谓的为民请命,到头来,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。他不过是别人棋盘上,一颗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。

    巨大的屈辱和愤怒,淹没了他的理智。

   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,一个可能会让他万劫不复的决定。

    他要反击。

    他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当猴耍,甚至被人害死。

    他要让殷世进,为他的所作所为,付出代价!

    “吴局长,”他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,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,“真正的证据,还在吗?”

    吴振华看了一眼身旁这个判若两人的老下属,沉默了片刻,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。

    “在。”

    “但那东西,一旦拿出来,青阳县的天,就真的要塌了。”

    “那就让它塌!”郑建国的声音不大,但斩钉截铁,“一个烂到根子里的天,留着它做什么!”

    05

    天亮了。

    但青阳县的天,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阴沉。

    郑建国一夜未归的消息,像病毒一样在环保局内部迅速扩散。他的办公桌被人翻得乱七八糟,一些和他关系稍近的同事,都被叫去问话。

    紧接着,一则通告出现在了县政府的内部网站上。

    通告称,环保局职工郑建国,因涉嫌窃取国家机密文件,并与不明社会人员勾结,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。通告还附上了一张郑建国的证件照,要求所有公职人员积极提供线索。

    一夜之间,一个默默无闻的老科员,变成了一个通缉犯。

    郑建国的妻子韩梅在家里接到了公安局的电话,让她去配合调查。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坐在她家客厅,反复盘问郑建国最近的异常举动,接触过什么人。

    韩梅吓得六神无主,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“我不知道”。

    儿子郑阳在学校也被辅导员叫去谈话,言语中暗示他父亲的问题很严重,让他“划清界限”。

    整个家庭,瞬间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
    这一切,都在殷世进的掌控之中。

    此刻,他正坐在自己宽大的办公室里,慢条斯理地品着茶,听着秘书蔡文的汇报。

    “……两个人都失手了,被一个开旧桑塔纳的人救走。车牌查过了,是套牌车。郑建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”蔡文低着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。

    殷世进放下茶杯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
    “通告发出去了?”

    “发出去了。公安局那边已经全面布控,车站,路口,都有我们的人。只要他露面,插翅难飞。”

    殷世进点点头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“他跑不掉。一个在青阳县生活了几十年的老实人,没有任何野外生存能力,也没有人脉,他能跑到哪里去?”

    “我担心的,是救走他的那个人。”蔡文说。

    殷世进嘴角浮现一抹冷笑:“能开着套牌车,算准了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,说明对方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。在青阳县,有这个能力,又和郑建国有关联的,还能有谁?”

    “吴振华?”蔡文有些惊讶。

    “除了他,我想不到第二个。”殷世见站起身,走到窗边,俯瞰着楼下的广场,“这个老狐狸,当年装得服服帖帖,我还以为他真的怕了。没想到,他一直在等机会。”

    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
    “不用管他。”殷世进挥了挥手,“他手上的东西,如果十二年前不敢拿出来,现在就更不敢。他找郑建国,无非是想利用这颗棋子来恶心我,试探我的底线。”

    “通知下去,加大搜查力度。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殷世进的语气变得冰冷,“另外,把他老婆孩子看紧点。郑建国是个顾家的人,这是他最大的软肋。”

    “我倒要看看,他能躲到什么时候。”

    而此时的郑建国,正和吴振华躲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——清山化工厂的地下管道里。

    这里是当年工厂排污的主管道之一,废弃之后,就成了一个巨大的,被人遗忘的地下迷宫。

    空气里充满了铁锈和霉腐的气味,光线昏暗,只有手电筒的一点光亮。

    郑建国蜷缩在角落里,通过一部吴振华给他的老年机,看到了网上的通告。他的双手,死死地攥成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。

    窃取机密?勾结社会人员?

    他们竟然能如此颠倒黑白,如此肆无忌惮!

    “看到了吧?”吴振华递给他一个馒头,“这就是他们的手段。把你搞臭,让你社会性死亡。就算你将来拿出证据,也没人会相信一个‘逃犯’的话。”

    郑建国狠狠地咬了一口馒头,像是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上面。

    “我老婆孩子怎么样了?”他沙哑地问。

    “暂时还安全,但肯定被监控了。你现在不能跟他们有任何联系,否则就是害了他们。”吴振华的脸色也很凝重。

    “我们下一步怎么办?就一直躲在这里?”郑建国感到一阵无力。外面的世界,天罗地网,他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。

    “等。”吴振华吐出一个字。

    “等什么?”

    “等一个机会,一个能让我们把手里的东西,递到该看到它的人手里的机会。”吴振华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
    “省里的环保督察组,三天后要到青阳县来。带队的组长,是新上任的副厅长,姓周。据说是个眼里不揉沙子,从中央空降下来的狠角色。”

    “殷世进这几天,一定会把全部精力都放在应付督察组上,这也是我们唯一的,也是最后的机会。”

    “我们要做的,就是在这三天里,活下去。然后,想办法绕过殷世进的层层封锁,出现在周组长的面前。”

    吴振华看着郑建国,神情严肃。

    “建国,这等于是在刀尖上跳舞,九死一生。你现在后悔,还来得及。我可以想办法,把你送出青阳县。”

    郑建国抬起头,抹了一把脸上的污垢,露出了一个惨然的笑容。

    “吴局长,事到如今,我还有退路吗?”

    “家,我回不去了。名声,也被他们搞臭了。就算我逃到天涯海角,这辈子也只能活在阴影里。”

    “与其像老鼠一样窝囊地活着,不如像个人一样,轰轰烈烈地死一次。”

    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目光穿过黑暗,仿佛看到了三天后的那场风暴。

    “殷世进不是想让我死吗?”

    “那我就让他看看,一个快死的人,能把他拉进怎样的地狱。”

    06

    三天的时间,对于郑建国来说,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。

    他和吴振华就躲在不见天日的地下管道里,靠着事先储备的一点水和干粮度日。

    地面上,搜捕的警笛声时不时呼啸而过。他们能清晰地听到巡逻队的脚步声和警犬的吠叫声。有好几次,搜查人员甚至打开了他们附近不远处的井盖,用手电筒往下照。

    每一次,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    郑建国从最初的恐惧,慢慢变得麻木,最后甚至生出一种病态的平静。他想,如果真被发现了,大不了一死。

    到了第三天下午,吴振华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收到一条加密短信。

    “时机到了。今晚八点,县委礼堂,督察组工作汇报会。全程对外开放,有媒体参加。”

    吴振华把手机递给郑建国,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。

    “建国,成败在此一举。”

    郑建国深吸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
    他们等这一刻,已经太久了。

    入夜,县委大院灯火通明,戒备森严。

   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了大院侧门附近的一个阴暗角落。

    吴振华递给他一个U盘,还有一个伪装成录音笔的微型摄像机。

    “这里面,是清山化工当年完整的排污数据,原始财务账本,还有……还有殷世进和他岳父当年为了掩盖此事,秘密通话的录音。”吴振华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这是我用我的职业生涯做赌注,换来的东西。”

    郑建国将U盘紧紧地攥在手心,这小小的东西,此刻却重如千钧。

    “建国,”吴振华按住他的肩膀,看着他的眼睛,“记住,你只有一次机会。冲进会场后,不要跟任何人废话,直接找到穿制服的最高领导,把东西交给他。然后,打开摄像机,把现场的一切都录下来。这是保护你自己的最后一道屏障。”

    “我知道。”郑建国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
    “如果……如果失败了……”吴振华的眼眶有些红了。

    “没有如果。”郑建国打断他,脸上露出一丝笑容,那是他这辈子最坦荡、最无畏的笑容。

    “吴局,谢谢你。让我最后,还能活得像个人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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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他推开车门,拿起一个扫帚,压低了帽檐,佝偻着身子,混进了礼堂外的人群。

    他就像一滴水,汇入了大海。

    礼堂内,气氛庄重而严肃。

    殷世进正站在台上,慷慨激昂地向省督察组汇报着青阳县近年来在环保工作上取得的“辉煌成就”。他的声音洪亮,姿态自信,引来台下阵阵掌声。

    坐在主席台中央的周副厅长,神情平静地听着,手里转着一支笔,看不出喜怒。

    郑建国低着头,拿着扫帚,从侧门悄悄地溜进了会场。门口的安保人员看他是个环卫工,没有多加阻拦。

    他贴着墙边,一步步地朝着主席台的方向挪动。

   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每一次跳动,都像在擂鼓。

    他看到了主席台上意气风发的殷世进,看到了那些曾经熟悉又陌生的面孔。他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那位神情严肃的周副厅长身上。

    就是他了。

    他计算着距离,调整着呼吸。

    殷世进的汇报,进入了尾声。

    “……我们坚信,在省委省政府的坚强领导下,在督察组的指导和帮助下,我们青阳县的明天,天会更蓝,水会更清,人民的生活会更美好!我的汇报完了,谢谢大家!”

    热烈的掌声,响彻整个会场。

    殷世进微笑着鞠躬,准备下台。

    就是现在!

    郑建国扔掉扫帚,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猎豹,猛地从角落里冲了出来,直扑主席台。

    “站住!什么人!”安保人员瞬间反应过来,大声呵斥着追了上去。

    会场里一片大乱。

    殷世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他看清了那个冲上来的人的脸,尽管化了妆,但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!

    郑建国!

    他的眼神里,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慌和恶毒。

    “拦住他!快拦住他!”他对着保安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
    郑建国此刻已经豁出去了。他所有的力气,都用在了奔跑上。

    他离主席台越来越近,离殷世进也越来越近。

    他甚至能看到殷世进眼神里那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
    就在安保人员即将抓住他的前一秒,他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中的U盘,奋力地朝着主席台中央扔了过去。

    “周厅长!这是青阳县清山化工污染案的全部证据!主谋就是殷世进!”

    他用尽毕生力气,喊出了这句话。

    声音,在巨大的礼堂里,回荡着。

    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
    U盘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精准地落在了周副厅长面前的桌子上。

    几乎在同一时间,郑建国被几个高大的安保人员死死地按在了地上。一只冰冷的膝盖,顶住了他的后心。

    他挣扎着,从口袋里按下了那个微型摄像机的开关。

    殷世进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。

    周副厅长没有理会现场的混乱,他只是冷静地拿起桌上的U盘,看了一眼,然后抬起头,目光如电,直视着台上已经方寸大乱的殷世进。

    整个会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
    只有摄像机闪光灯的“咔嚓”声,和郑建国沉重而粗粝的喘息声。

    他被人按在冰冷的地板上,脸颊紧贴着地面,但他却笑了。

    他知道,自己赢了。

    这场赌上性命的对决,最终的胜利者,是他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。

    天,真的要塌了。

    但塌下来的,是一个肮脏、腐朽的旧天空。

    而新的天空,将在废墟之上,重建。

    07

    风暴来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猛烈。

    省督察组连夜成立了专案组,周副厅长亲自担任组长。当晚,殷世进、蔡文以及县里一批相关涉案人员,都被秘密带走调查。

    县委礼堂的那一幕,通过现场媒体的镜头,以及郑建国那支小小的录音笔,像野火一样传遍了全网。

    舆论哗然。

    省纪委监委迅速介入,一张覆盖全市,乃至更广范围的腐败网络,被层层揭开。

    清山化工的案子,只是冰山一角。

    原来,以殷世进岳父为首的利益集团,多年来在环保审批、工程招标、土地出让等多个领域,都存在着严重的权钱交易。

    他们像一群贪婪的硕鼠,掏空了这座城市的根基。

    而殷世进,就是他们推到台前的,最光鲜亮丽的代言人。

    随着调查的深入,十二年前那起所谓的“意外”车祸也被翻了出来,证据链最终指向了殷世进的连襟。一个盘根错节,沾满了罪恶与鲜血的家族式腐败集团,轰然倒塌。

    吴振华在第一时间,也向专案组自首,并提交了他掌握的所有证据。

    因为有重大立功表现,也因为他当年确实是受到了胁迫,最终被免于刑事处罚,受到了党内记过处分,平安退休。

    而郑建国,则成了这场风暴中最耀眼的英雄。

    他的通缉令被撤销,窃取机密的罪名也成了笑话。他从医院里醒来时,已经是三天之后。那天晚上的冲撞,让他受了些轻伤,加上连日来的精神高度紧张,让他直接昏了过去。

    病房外,站满了来自各路媒体的记者。

    病房内,是他的妻子韩梅。

    韩梅坐在床边,默默地给他削着苹果,眼泪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。

    她什么也没说,但郑建国从她的眼神里,看到了心疼,后怕,以及一种他从未见过的,名为“骄傲”的东西。

    儿子郑阳也来了,这个一向觉得父亲窝囊的大男孩,在病床前,深深地给郑建国鞠了一躬。

    “爸,对不起。以前,是我不懂事。”

    郑建国笑着,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。他这辈子,所有的委屈,仿佛都在这一刻,烟消云散。

    出院那天,市里和省里的领导都来看望他,高度赞扬他是“不畏强权的孤勇者”,“新时代的英雄”。

    组织上提出,要破格提拔他,让他担任新组建的市环保督查处的一把手。

    这是一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位置。

    但他拒绝了。

    他笑着对来看望他的领导说:“我就是个普通的老百姓,干不来那些需要大智慧的活儿。我就是认死理,觉得黑的不能说成白的。”

    领导们看着他澄澈的眼神,最终尊重了他的选择。

    风波平息后,郑建国又回到了县环保局。

    他还是走进了那间熟悉的综合科办公室,同事们看他的眼神,已经完全变了,充满了敬畏和钦佩。

    他没有理会这些,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。

    桌子已经被人擦得一尘不染,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,不知道被谁浇了水,竟然冒出了几片嫩绿的新芽。

    他把那个用了十几年的搪瓷杯拿出来,重新摆在桌上。

    然后,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崭新的表格。

    是提前退休申请表。

    这一次,他没有丝毫犹豫,也没有一丝不甘。他认真地填好每一个格子,在签名处,郑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    做完这一切,他站起身,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办公室。

    阳光正好,透过干净的窗户洒进来,将空气中的尘埃,照得清晰可见。

    他仿佛看到了二十二年前,那个刚刚踏入这里,满怀理想的年轻人。

    他想,自己终于可以,去给他一个交代了。

    抱着那个熟悉的纸箱,他走出了环保局的大楼。

    门口,吴振华在等他。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,相视一笑。

    “去哪儿?”吴振华问。

    “回家。”郑建国抬头看了一眼碧蓝如洗的天空,笑着说。

    “从此以后,只做一个普通人。买菜,做饭,接孙子放学。”

    他走下台阶,阳光洒在他的身上,将他的影子,拉得很长很长。

    那个影子,不再佝偻,而是笔直,且挺拔。

    创作声明:本文为虚构创作,地名人名虚构,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,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,仅用于叙事呈现,请知悉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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